在童年记忆中,每逢夏日,几場雨过后,田野里僵硬的泥土便开始松软,这时候正是农村孩子玩泥巴的天赐良机,一个个与泥巴有关的游戏登场了。
每天放学后,三五个要好的小伙伴来到村外的田埂上,把书包往地头上一扔,从湿淋淋的地上抓几把黄胶泥,开始随心所欲地乱捏一气,捏飞机捏坦克捏大炮,捏猪捏狗也捏人。如今想来,那时候我们聚在一起捏得最多的东西还是手枪。毕竟男孩子都崇拜英雄,喜欢手枪握在手里那种威风凛凛的感觉。真枪我是压根没有见过的,对手枪的印象大多是从小人书或电影中得来的。用泥巴捏手枪需要细心更需要耐心,我一点点剔出泥巴中的小石块、草棒等杂质,制成两指厚、书本大小的泥块,放到太阳底下晾到半干后,再用小刀刻画出手枪的大致轮廓,然后小心翼翼地剔除掉多余的泥块。经过一番精雕细琢,一把有模有样的泥手枪“问世”了。我一边向玩伴们炫耀自己的成果,一边摆出瞄准射击的姿势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
“垒堰”也是儿时喜欢的一个与泥巴有关的游戏。刚下过一场春雨,村前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成了我们这帮孩子的乐园。三五成群的孩子聚在一起,卷起裤管赤着脚丫,兴致勃勃地用小手捧起路旁的泥巴,然后堆积在土路上为小河流修“渠”筑“坝”建“水池”。玩到最后大家都筋疲力尽了,不知哪个调皮的孩子故意把沾满泥巴的小手往别人脸上抹去,于是大家乱作一团,你抹我,我涂你,不大工夫活脱脱都成了泥孩子,扮着“鬼脸”相互嬉笑着追逐着,直弄得浑身上下都是泥才依依不舍地回家去。
如果是干旱无雨的晴天,我们玩起泥巴就没有雨天那么惬意了。过家家是小时候常玩的一个游戏,在门前屋后随便抓几把黄土,放在充当案板的石头瓦片上,然后拿葫芦瓢从家里的水缸中舀一些水,模仿大人的模样煞有其事地“和面”。而一同玩耍的女孩子们,则找来一截粗细适中的木棍充当“擀面杖”,忙活着做蒸馍、擀面条。等馍菜汤都做好了,我们小心翼翼将其放进用破瓦片做成的“碗”里,装作津津有味的样子大口“吃”着、嬉笑着。